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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9/2006

    青春(三)

       春天渐渐来了。
       匆促间,嫩嫩的柳枝带着新绿柔软地摇着,在浅浅的风中。承的心也如那枝儿,寂寂地摇曳。她倒真愿是康桥水中的青荇。无边的思念噬着她的青春,使她独立于天地间,一时真是自怜自伤:斯人独憔悴,君知却无言。
       离别并不是难以忍受,本来与启一年也只能相见几次;但这种离别要换成几年无音讯的苦苦相守,她年轻的心却感到难以承受。不知前世是怎样地欠了启,今生要她这样地担待这段情。承不由得一笑:如果有前世,那一定是自己亏负了启,所以今生这样地还他,倒不知那是怎样的故事了。今生如果还净,承希望还有来生,能与启两不相欠,开始一些真真切切的爱情。她不知道生命的真意是什么,为一段不可能的爱守望这许久,但寄也无处寄,又语向何人知。一种深深的绝望使她的心渐阴渐沉。
       每一次想启,承才知道自己的孤寂有多深,承也才知道什么叫孤寂,那种不可排遣的心绪,那种天地悠悠的怆然,远在异乡的启知道多少?!奈何的是,启就算知道,他又能如何,只是徒增烦恼罢了。为了这个,承死死守住自己的一切,不敢也不忍让他知道。但一个人的思念有多长,又有多久呢。
       承一直好喜欢淡而冷而深而邈长的情意。一如她一向待启。那次启走,承送了他一张求婚卡,却天真无邪地说,反正买了也没有用,不如你拿去送文姐,就算送你们俩的吧。笑得极是阳光灿烂,心里却想,这样待她,一番苦心都化作无意之淡语,不知他知不知。
       远远地齐豫在低诉:独立的生活,或许可以实践许多的梦,而你肩上的那片土地,却是我永远无法到达的巅峰。承想,她该停止泪流了,在这样清明自已的空气里,在启的无言中。
       但,让她如何停止呢。
       启,启,你可听懂承为你录的歌。
    11/26/2006

    羊娃娃入睡泼皮书

       首先声明,题目要借用的是“白皮书”,因为描述的言行具有普遍性。但察其性质,“泼皮”还来得恰当些。
       昨天陪这个一岁十一个月的小娃儿睡觉。
       像每天一样,8点洗澡,到8点四十,高声大叫着“Byebye, goo night, leep(sleep,发不全音),再见,晚安,明天见”的羊娃娃无限高兴地被扔上了小床,然后开始跟她所有的朋友拥抱:丁丁,迪西,小波(三个天线宝宝),小鹿姐姐(长颈鹿),小鹿斑比(梅花鹿),小熊,小驴子(屹耳),米菲,和小娃娃。边抱新的边扔旧的,滚来滚去,满床都是了。满意了的娃娃开始跟陪睡的说话:“喝奶喝奶。”奶嘴含上了,呜噜呜噜:“小熊小熊。”
       是,小的明白。指的是床头的小熊音乐灯。灯开了,彩色的投影在天花板上清晰可见,借机把照明灯关了。
       一口气喝了180毫升的奶,一推奶嘴,一骨碌起身了。先爬到床头,转开了台灯(是可调光的那种,以前不知道她还有这么一手),去抱奶粉盒,摇摇,低头看看桌面,拿起旁边的手绢开始擦桌子,擦两下,又去摸热水瓶,回头喊:“盖盖子,开盖子。”不理她,继续装睡。她仔细看了一会子,放弃了。爬回来,接着抱她的朋友们。最后留在手里的是屹耳,当然,其他毛茸茸的小家伙们又集体换了次位置。把屹耳翻来覆去倒手,嘴里开始念叨“白日依三近,缓和入海流,欲穷其利目,更上一层油。”“窗前民月光,一是地上双,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够新鲜的,这古兴怎么发的?)“麦当劳。”(嘿,这也知道,被她看见了玩具上的“M”)“姐姐上麦当劳了。”(这又谁告诉她的)“萱萱也要上。”“Q又,大眼睛。”(是QQ,大眼睛啦,小姐,奇瑞的一种车型,今天刚学的。)“变成三棱啦。”(三菱,又是新学的)“奔驰,宝马,捷达,富康,尼桑,丰田,斯柯达,帕斯特,别克,桑塔纳,本田,福特,307小狮之。”(都是汽车名,最后一个是标志。)“北京天津哈尔滨吉林长春兰州呼号特,乌木齐银川西安成都重庆西藏,济南太原上海南京武汉长沙合肥,广州南宁香港澳门。(最喜欢的天气预报,每天报一遍“菜名”。虽然叹服她的记忆力,但实在想说一句,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嘴里唠叨着,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扭骨糖似的,随后趴在妈妈的胸口:“妈咪爱宝宝,妈咪爱宝宝,”一共八遍(妈妈再也忍不住了,噗哧一声笑出来)。她也不理,接着滚到腿上,双手抱着小身子,拍拍,然后发出“呼,呼”的假装打鼾声。
        装罢,把被子扒开,钻到床褥上,喊:“睡觉,睡觉,脱袜子,喝奶。”边狠狠地把小袜从胖脚上扯下来。奶瓶又塞进去,一只小手抱着,一只小手抓着妈妈,狠狠地抠掐挠,渐渐渐渐,力道越来越小,最后松软下来,终于睡着了。
       起身看,已是十点,床上一片狼藉。羊宝宝睡得像个小天使,胖鼓鼓的小脸分外安详。
     
      
    11/21/2006

    青春(二)

       承最不喜欢过新年,看人家热闹,自己却怎样也不能投入,所以嫉妒又羡慕,又落寞。
       这一年又是春节了,偏偏漫天大雪,天地显得洁净无尘,承看着那雪,渐渐身心俱醉,化成一片白茫茫的雪野,雪下面覆着细细密密的字:启,启,启。
       承学会了不用思想,只把自己埋在琐碎的生活中。她把自己训练得极安静,除了在偶尔的怔忡时。
       下午,有极好的阳光,明亮地隔在窗帘外。承捧着书,思绪却渐行渐远了:启不知怎样呢,在大洋彼岸的忙碌中,可有刹那分神想起自己的时候?其实,承清楚地知道,仅自己是他最亲爱的小妹,启也不会忘了她吧。
       但承太贪心了,十年的爱,细细为启保存的最丰沛、最深沉、最单纯的爱,她不肯只换来父兄的温情,她是不甘心呢。如果,如果天可怜见,给承一些如果,是不是今天会有一些别样的结果呢,承竭力要想清楚这些。
        点点泪沁在承的眼中,承忍不住又哭了。哭她自己。其实,启一直是幸福的,承如果挚爱启的话,也应该坦诚地幸福。承想:我爱他还是不够执著,不然为什么还要为自己哭泣呢?
        承不知道,这种细碎的思念,这些偶尔的酸楚要缠绕她多久。如果与启有两情相悦的过去,那承的心就死了,不再遗憾,不再抱怨,好好打理自己,一生一世。但他们,没有。一直是她的一厢情愿,这在她,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承想,这一生都对启有愧了。虽然她是这样地爱启,可她并不能做到像启希望的那样幸福,她也不能做到真正无怨无尤地爱启,她是对不住他的。
        在承的爱情白卷上,启是无水的彩笔。
        非常非常平和地想他,想念启。想得心酸,想得心痛,想得绝俗念,想得断尘缘。
     
    11/19/2006

    青春(-)

       启走的那一天,是个极平常的冬日。
       风静静的,天黑而冷,但屋里却极暖。承听说启要来,特意换了身衣服,整了整发。极简单地收拾,灯光下乍见,启眼前一亮,心笑道:女大十八变呢。
       启第一次见承的时候,承刚上初一。如今十年过去了,小妹妹成了少女,启想:自己是开始老了。这次走得对,应该到外面的世界搏一搏。再说,阿文还在外面等着他呢。
       想到阿文,启又看了看承,该买的衣服中倒少一套这么干净而又亮丽的,承这身装扮是出色的。不知再见她,会什么样?由不得眯了迷眼。
       承没注意什么似的,一径坐下,细细地切橙。启想起上次来,承也是切这种水果,却不小心切了手,自己曾教她一个办法,现在果然用上了,启又笑了笑。
       承把切好地橙端在启面前,点了下头,远远地倚在沙发边,偏头看看启,又看着电视,慢慢问他近来怎样。启想着,回答着。承想:他近来又瘦了,气色倒还可以,越发像刚认识他的时候了。不知道他近来血压还高不高,不知道他的行装要不要帮忙,不知道他是不是很想他的妻。恍惚间,却听见启说还有十几天就要走了,忙,这只怕是最后一次来了。承听得极真切,却木木的,什么也没想,只问这十几天的打算,有意无意间,是忽略了他要走了。
       启又说,走之前还要来个电话,承笑得极光明,心里却想着每次在电话里叫他启哥哥,他那邈长而满足的回应,初听那一刻心里的暖意,只觉得一切都无悔了呢。从今后,这样短暂的温馨都没有了,自己如何过一个个长长的冬呢。
       一个个的橙在承的刀下破开,不断地放在启的身边。(吴盐胜雪,并刀入睡,纤手破新橙, 不如休去)承不由得想:自己是只能照顾他这最后一次了,以后自有他知冷知热人。不知怎的,启结婚也有两年了,但每次来,承总是觉得他没人疼,张罗着做好吃的给他,极力想利用每次的相聚都多给他些什么,却不敢给最想给他的:她的心。她为他保留了十年的心,十年的爱,却不敢给她,也不能给。
         夜已经很深了,启终于要走了,笑道:“以后在外面见吧。”承只轻轻一笑,极天真纯洁的样子,仿佛一无心事。送启到门外,启又回头笑道:不过三五年吧,我就会回来。承嘻嘻地笑着,混沌的笑着,心头却想:他说错了,是“我们”会回来吧。
        合上门,承知道,启走了。
        启是快快乐乐地走的:会娇妻,闯世界,三年五载再回来看看故土,看看他的亲人,看看他的小妹妹——承。
        承的泪静静滴落在枕上,在暗夜里一无声音。承却知道这一生就没在这夜里了。一颗心碎掉,除却天边月,无人知。承想着,泪又爬了满脸。一时间,许多离情别恨都涌了出来,纷纷扰扰地布在空气里,撞着痛不堪言的承。承这才知道,能“执手相看泪眼”,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现在,一生的爱都给了启,启却懵懂不知。
        守着对你的思念,这就是我的一切。承想,让我或者忘了启,或者心死吧。
     
     
    11/17/2006

    叶子的故事

    他,叫葉子,本名叫葉家民。

    認識他是在寒假剛過完的一個溫暖下午。

    照慣例進了麥當勞點了中杯健怡,找到老位置。早春的
    陽光也很舒服,拿吸管時一個不留神,把我裝零錢的小
    錢包給掃到地上去了。

    彎身,小錢包並不是孤伶伶地映入我的眼裡。

    小錢包身邊躺了一個大錢包。伸手把兩個錢包都拿起
    來,收起我的小錢包,把大錢包擺在一旁。

    心想或許不久之後就會有個慌慌張張的人來領他回去。

    太陽漸漸的收回他溫暖的光翼,最後一絲陽光從我桌前
    撤守時,也是我該撤守的時候。

    大錢包依然孤伶伶的躺在那裡,像被惡意遺棄過一次,
    現在又等著我再遺棄他一次。我不會遺棄他的,我會把
    他交給麥當勞,讓他在薯條香中繼續等待。

    拿起大錢包,大錢包的拉鍊上拴了一個護貝過的葉型小
    紙片,上面寫著: 『我是葉子的錢包,如果你看到我而
    沒看到葉子,可不可以打葉子的手機,跟他說我迷路
    了,電話是……幫幫我嘛!好不好?』

    翻出了電話卡,或許我還可以幫『葉子的錢包』最後一
    個忙。
    撥通了電話,收訊不是很好。

    「請問是『葉子』先生嗎?」遲疑了很久,終於加上個
    先生以示尊重。

    『…是的,我是葉子,請問你是…』

    「我是替你的皮包打電話給你的!」

    『我的錢包–my goodness–他現在在那裡…』聽那個口
    氣活像小孩被綁架一樣。

    「在你下午待過的麥當勞,我會把他留給麥當勞姊
    姊。」

    『…我現在正趕往那裡,你可不可以等我10分鐘!』

    葉子堅持不讓我把錢包交給甜美可愛的麥當勞姊姊,雖
    然偶而會有瑕疵品,但是根據我長年泡這家麥當勞的經
    驗,這家的麥當勞姊姊除了嗓門大了些,不開口還可以
    端得上台面。

      10分鐘佔生命的多少?!我不知道。10分鐘可以讓我
    做什麼?!剛好夠我走回家,當然我也可以選擇等待。我
    決定等待。

    「好吧!」

    我又給自己點了一杯小杯健怡,坐在面對馬路的窗口。

    葉子的錢包就擺在我面前,我想他該一眼就可以認出來
    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一個人貼在我面前的玻璃直盯著我
    面前的錢包看。
    我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他在窗戶外比手劃腳的,不知道
    比出了什麼名堂。好吧!既然他不進來,那我出去好
    了。

    走出了麥當勞,男人快步的走過來。那個樣子很像要從
    我身上撲來,急忙把錢包擋在前面,跟他保持一臂之寬
    的距離,萬一真的要逃命的話,那我好歹也有機會。

    葉子接過了錢包,緊緊把它抱在胸前。一臉感激的對我
    說:『謝謝你!我找了它一下午囉!』

    「不客氣!」

    『還沒請問…』

    「我們會再見嗎?!」

    『機會應該不大!』

    「那你就不需要多記一個名字,反正你很少有機會用到
    它!」

    對於不太可能會再度相遇的人,名字是多餘的東西。反
    正下次遇見時說不定還是得再問一次名字。

    或許到時候這個人已經在印象裡完全風化,對面不相識
    也不無可能。
    所以,我沒有跟葉子說名字。

    從那個星期開始我常常可以在週末的麥當勞看見葉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老是跟我坐同一排,不同的是
    我喝健怡,他喝咖啡。

    認識葉子久了,我發現葉子的東西上都有一個葉型的的
    小紙片。小紙片上寫著短短的文字,表達著他對周遭事
    物的觀感。

    葉子的鑰匙圈上有一串零零散散的鑰匙,葉子說他從上
    小學開始鑰匙就只有增加沒有減少。小小的葉型小紙片
    在眾多的鑰匙中被吞沒。

    『我是葉子的鑰匙,雖然葉子不怎麼喜歡我,但是我是
    葉子生活的生活,如果你看到我被葉子惡意遺棄,請你
    打葉子的手機,號碼是…告訴葉子,我對他很重要。』

    有一回,我開始好奇,萬一有一天丟掉的是他的手機,
    那要怎麼找葉子呢?於是我跟葉子借了手機。

    『好啊!』接過葉子的手機,我開始端詳起上面的葉型
    小紙片。

    『我是葉子的手機,葉子很寵我。葉子不大可能把我忘
    在這裡的,他可能有事離開一下下。但是如果他忘了
    我,請摳他摳機,打代號00。然後等葉子打過來,告
    訴他我在哪。』

    『妳在看什麼?!』

    葉子對我一直看葉型標籤覺得很好奇。我把手機還給
    他,說:「你的葉型小看版很有趣。」

    『哦!你說那個啊!人難免都會丟東西嘛!不管你喜不
    喜歡他,他都是你的,你都得找回他。所以掛個小看版
    昭告天下,他是我的,通知我領回他。』

    「你所有的東西都有這個小看版嗎?」

    『嗯!像是一種歸屬證明,只要是葉子的,都會有葉子
    的看版。』

    葉子在他所有的東西上掛上小紙片,強調所有物跟所有
    者的關係。

    葉子怕失去他的所有物。這些東西是他生活的全部,不
    管他喜不喜歡他的所有物。但是葉子的生活靠這些東西
    而成立。

    這些東西屬於葉子,而葉子也屬於這些東西。

    葉子話多。像秋天的葉子,風一吹就悉悉窣窣個沒完沒
    了。

    葉子之所以絮絮叨叨,因為他寂寞。

    葉子之所以寂寞,我想是因為他太優秀。

    葉子有優秀的家世背景,優秀的學歷才能,優秀的工
    作。但是葉子說他沒有朋友。

    雖然葉子的手機老是響起,但是葉子仍然堅稱他沒有朋
    友。

    每回葉子總會想盡辦法跟我說話,就算我不答腔,葉子
    也可以說得很高興。

    『今天天氣真好…』

    「嗯!」
    『我喜歡這種天氣,你看這是我剛剛從我家花園採來
    的。』

    葉子獻寶似的遞過一朵山茶花。都忘了是山茶花開的時
    候了,山上應該是火燒似的山茶熱熱鬧鬧開滿山。

    『這是我媽種的…』

    「很漂亮,山上的山茶花應該開得滿山都是了吧!」

    『想不想上山去看看!我有開車!』

    「這種天開車沒意思,這種天要走路上山才好玩!」我
    咬著吸管這麼說。停了五秒鐘,葉子拉了我就走。

    「葉子,你做什麼?!」

    『妳不是要爬山嗎?我們走啊!』葉子脫下他的西裝外
    套,一路上還是嘰嘰喳喳的。

    很難想像眼前這個人天天坐辦公室,不悶死他才怪。

    『喂,我們賽跑好不好?!』

    「好啊!」

    我跟葉子比賽著跑完這個上坡路。路跑到一半,前面有
    一對新人趁著天氣好,在拍結婚照。

    我停了下來,喘著氣對跑在前面的葉子說:「葉子!先
    停一停,等他們拍完再說…」

    葉子停了下來,轉頭對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陽光從葉間的空隙穿過來,在新郎新娘臉上一塊一塊的
    錯落轉動。轉換成支撐他們臉上完美弧度的能量。

    葉子推推我的手肘,笑著對我說:『妳能不能從他們倆
    上感覺到幸福的溫度?』

    葉子的笑容像是葉際的陽光,暖暖的癢癢的。對我而
    言,幸福的溫度其實是在葉際的陽光裡。

    『喂!我們現在常常見面,你總該跟我說你叫什麼
    了…』這是每一次葉子見到我會說的開場白。

    暑假前最後一個週末,我問他:「這是你每禮拜泡麥當
    勞喝咖啡的目的?」

    『嗯!』葉子用力的點了點頭。突然間我不想跟他說我
    的名字了。

    我的名字成了一個咒語,一旦說出口,那麼葉子的麥當
    勞魔咒就會解除,他不用每個禮拜泡麥當勞,喝那種低
    劣的咖啡。那我也不用特別期待週末下午的健怡可樂。

    面對這個問題,我都避而不答。躲避歸躲避,問題還是
    在,時候到了總要面對。

    灰姑娘本質就是寒酸,不管仙女給他的變身再怎麼華
    麗,午夜十二點的鐘聲一定會響,灰姑娘還是得面對寒
    酸。

    睡美人不會永遠沈睡:野獸總有變回王子的一天。反正
    所有的咒語都有解除的一天,我不想違背遊戲規則。

    「你可以叫我蓮子。」

    灰姑娘試著保留住玻璃鞋,就算只有一隻腳,那也夠
    了。足夠讓灰姑娘再看見王子一面。足夠讓灰姑娘還懷
    有一絲希望。

    『不會吧!你沒有姓氏的嗎?』葉子不解的問著。

    喝著健怡,我沈默了五秒鐘。「這真的是你泡麥當勞的
    目的嗎?」葉子仍然用力的點頭。

    其實留著玻璃鞋的的灰姑娘適冒險的。就算灰姑娘保留
    住了一隻腳的玻璃鞋,如果王子對灰姑娘一點意思也沒
    有,那麼灰姑娘也只能抱著玻璃鞋跟一肚子癡心妄想,
    繼續拖地板洗碗盤。日子依舊悲苦,而且更為悲苦。

    沒有那一點癡心妄想,日子會一如往昔。有那一點癡心
    妄想,天天得承受一次失望。

    所以這一次灰姑娘決定砸碎玻璃鞋。既然咒語終將破
    除,那倒不如破個乾乾淨淨。

    「林蓮衣。」我說出了我的名字後,停了五秒鐘我又問
    了一次。「這真的是你泡麥當勞的目的嗎?」

    我期待著聽到一個不同的答案。就像期待午夜十二點的
    鐘聲響過之後,一切都不會有改變的灰姑娘一樣。

    『那妳泡麥當勞的目的是什麼呢?!』

    問得好!現在連我都不得不問自己這個問題。

    本來麥當勞對我而言有陽光有健怡,後來麥當勞對我而
    言有陽光有健怡有葉子,現在麥當勞對我而言有什
    麼?!

    我並沒有回答葉子。默默的我起身,在陽光還沒撤守之
    前,我離開了麥當勞。沒有說再見。玻璃鞋是可以說再
    見的唯一理由。但是我把玻璃鞋都砸了,我有什麼理由
    可以說再見。

    過了一個暑假。一樣的麥當勞,一樣的建怡。只是沒想
    到還有一樣的葉子。

    『暑假好嗎?!』一樣多話的葉子。

    『問你一件事?!』我點點頭。

    『你討厭我嗎?!』我搖搖頭。

    『那你為什麼躲我?!為什麼不理我?!』問得好!我
    也在問我自己。

    「你只有一個問題。」

    『我一定很討人厭!』

    「不會的!」

    『說謊…』

    「我說實話!」

    『show me』

    「how」

    『give me your left hand』我乖乖的伸出了我的左
    手。

    葉子拿出了一條五色幸運帶,帶子上有一個護貝葉型小
    紙片。葉子把他套在我的左手腕。小葉片上仍舊有葉子
    寫下的話。

    『我是葉子的女朋友,葉子很愛我。如果你看到我,卻
    看不到葉子,那請記得提醒我,三不五時打葉子的手
    機,電話是…告訴葉子,我想他。』

    喜歡,就是淡淡的愛;愛,就是深深的喜歡。
     
       很可爱的故事吧。这个在北京的冬天,身边的女友们在感情的期待中,所以好像很多的感触。算是一个暖冬呢。(据说,是立冬那天吃了饺子 
    11/10/2006

    沦陷日剧

              看《救命急栋24小时-3》。第一集。
            男主人公在国际人道救援医师团工作。回日本时,把因患热病去世的同事的遗物交给他的遗孀。
            那是一个秀雅的中年女人。先接过丈夫的医箱,然后看到了两张丈夫笑容满面和他的黑人患者在一起的照片,满足地笑着轻轻说:“那个人原来是用这么棒的表情在工作呀。”“要我将那个人关在日本,根本是不可能的。”然后笑着地把丈夫的医箱转赠给男主人公“这些器材你就留下来用吧,这样他也会比较高兴。”就离开了有些愕然的男主人公。
            接下来,男主人公参加了附近有一个“救灾抗险的医学讲座”。
            台上正是那位女士,讲到东京可能会有大地震,所有的医护和救护人员富有救护患者的任务,:“每个人不要忘了,不管有多强的使命感,如果自己先丧命,那就没有意义了。”“首先你们必须确保自己的平安。”“如果要救患者,那就不要自己先丧命。”泪光一直在她的双目中闪烁。
     
            看到此,泪水夺眶而出。
            真爱无求。
     
            此剧强烈推荐。也记住编剧名字:福田靖。
     
    11/3/2006

    研究与爱情

         做这个专题研究一年多了,看着同时开始的同事们,心里感慨。特别是与谈恋爱比较,根本大同小异。
     
        在刚入学的时候,摆在面前的选择很多,因为在媒体领域要研究的东西,不要太多噢。(当然,还没有世上可选择异性那么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深思远虑的,会与将来的工作方向连在一起,比如选择大陆、或者网络;六心不定的,会看导师的专长和喜好;像我,偷懒的,选最容易也最安全的;还有按学校选的;按潮流选的;不一而足。(像不像择偶标准,要安定而有前途的;或者家长满意的;爱自己的;或者带得出去的?)
       导师也像长辈一样,潇洒地提醒你:这是你的事业,你的选择。当然,也会有放任的长辈和家长制的。
     
       然后开始了你和研究的恋爱期。从开始的一点点好感或者初感,到上下求索,越来越多地了解,沉迷或者厌倦,自信或者心虚,肯定否定,兜兜转转,3年如一日地执著于最初的选择,在这个不确定的时代,在这个充斥虚无与浮躁的时代,坚持自己的确定与选择,放下所有的身段与智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吧。当然,还需要人对,心态对,时间地点对,再加上一点点的运气,才能修成正果。最重要的是,在过程中不断根据现实调整自己的心态,智慧也要不断追上时代的旋律,也许,就能修成正果啦。
     
        不同的是,3年或者4年,大多数研究者拿得到他们的学位;而,恋爱,也许
        此文以纪念今天定的目标:每天改写论文300字,水滴石穿。(准备或正在恋爱的人,有没有每天的爱情作息表呢?)